胡麻见她这么副打扮,好奇道:“七姑奶奶咋还背了包袱,这是要往哪里去?”
旁边的李娃子也从灶房里拎着烧火棍出来了,凑到胡麻身边说:“最近都没有去巡夜,之前想去来着,出了庄子,走不出几步,便被吓的跑回来了。”
如今的庄子里面,也是一片森严。
心间疑云尽去,便一拍驴屁股,慢慢悠悠回青石镇子这边。
而胡麻也不解释,只是自顾自的打水洗脸,早先他用来易容的东西在制住了命煞坛使之后,便已抹去,只是外面不好擦洗,如今洗的干干净净,又取了一套崭新的掌柜布袍,穿在身上。
自己知道的,都已说了,面对这等人物,想来也没有活命的机会,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废力的一路牵着自己?
说着牵上了这匹马,又牵上了命煞坛使,慢悠悠出了庄子来。
庄子里的伙计们也都好奇的打量,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,但想来既是被麻子哥牵回来的,必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“……”
但也有很多东西,她也迷迷糊糊的。
“说咱们这庄子里伙计都年轻,还没来得及学到啥本事,这次就不用跟着了,守好了自家的庄子,就是大功一件了。”
不过转生者本来就有很重的疑心病,倒不算啥。
惊喜的道:“哎呀,小掌柜你终于回来啦?”
胡麻笑道:“黄狗村子不是正摆席面呢?我过去喝两盅!”
找个阴沟里直接一刀子给自己放了血,多简单省事呢……
伙计们听了,却又担忧起来:“那黄狗村子宴面摆了好几天,就没上过菜呀,而且听周围村子里的老人家,他们那宴邪性,不是给活人摆的呢!”
“哦?”
“啧!”
伙计们都拿出了刀枪,守在了庄子里,马背上也都放了鞍子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胡麻也无奈了:“那就伱吧!”
“……”
“不安生啊……”
自己哪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呀!
“带着你自是有用的,反正我说话算话,肯定会杀了你,你又何必这么着急?”
但这本身也不意外,这青石镇子,本来就处于五煞坛的中间位置,换句话说,这里根本就是五煞神选择的降临之处,能正常才怪了。
伙计们都正好奇的,纷纷过来:“这又是去哪?”
那命煞坛使便也只能跟着,若在外人眼里,明明只是被一根草绳拴着,偏偏这根草绳,就是他怎么也解不开的束缚,况且想不老实也不行,走的慢了,都要被那头驴踢上一脚。
胡麻自是对这些都了若指掌,并且知道,青石镇子离老阴山近,又恰在五坛中间,受到的那种煞气冲荡带来的无形压力自是最大。
甭管中间是不是被人破了坛,杀了煞使但七天时间到了,他若是不来,那便会颜面大损,怕是在堂上,也成了一个笑话。
胡麻都不由得感叹了一声,徐香主这人,讲究。
如今日头还早,但天阴沉,也不骑马,顺了小道,往黄狗村子这边来,路上就听见身边一阵阵的阴风刮着,四下里都毛毛燥燥,让人气闷,一眼望去,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气氛。
刚走到了一片坟地时,倒忽地听见一声惊喜的叫声,转头看去,就见穿着老太太衫,满头戴花,背着小包袱的七姑奶奶,从旁边墓碑后面转了过来。
胡麻嘱咐了他们一句,便让人把驴牵进了棚子里,命煞坛使拴在了柱子上,自己进了内院里面换衣裳。
“那就走吧!”
于是,他也认真想了想,然后认真的向七姑奶奶道:“简单来说,就是以后谁见了七姑奶奶你,都得磕头,谁家摆席面,都得请你坐上座呢!”
“也不光是闹匪呢,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,周围邪乎的厉害,尤其是黄狗村子那边……”
刚走了两步,胡麻忽又道:“七姑奶奶,这么去不行,你得吹打起来,给人瞧瞧派头呢!”
“啊?”
胡麻都懵着了:“闹鬼?”
“现在,也该正儿八经去见见你家老爷了。”
七姑奶奶听了,便吱吱叫了两声,墓碑后面,两只黄鼠狼便抬了纸轿子出来,还有一只鼓起了腮帮子吹着锁呐,嘀嘀哒哒,威风八面,伴着周遭的蒙蒙夜色,一起往黄狗村子走来。
周围野地里,也不知多少邪祟,或是晚归的村民,远远的瞧见,纷纷退避,或是跪了下来磕头,那派头当真就是一下子便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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